
坐在马六甲观光的游船上,迎着马六甲的风,听着河水拍打着岸石,看着河岸两旁色泽不一却错落有致地房屋景致,那全然陌生的马来语解说,在游船喇叭中一遍又一遍鱼贯闯入耳际,我的思绪立刻仿佛被拽到了1818年的时候。
在这同一片土地上,天父曾将新教来华的第一位宣教士马礼逊带到这里,因当时清朝海禁严厉,马礼逊和米怜无法继续在内地公开传教,便迫使他们将马六甲规划为“恒河以东宣教差会”的境外基地。
在1818年双十一的那一天,马礼逊亲自草拟计划并在这里创办了近代第一所中西结合的高等学府“英华书院”,将其作为培植中文圣经翻译、印刷及华语教育的核心枢纽。
这意味着,栽培助益福音去到中国的工作,要变为更全面且更系统化的开始。大量的《神天圣书》、宣教书刊及中国首份近代中文期刊《察世俗每月统纪传》的印刷从这里出炉……我的心因思想到上主竟如何奇妙的安排作为,便何其激动!
英华书院在马六甲运转了25年(1818—1843年),期间不仅培育出了多位华人信徒与双语人才,比如我们皆知的中国第一位新教牧师梁发,就是从这里培育出来,这个书院显然还成为了汉学西传和西方科学东渐的摇篮之地。
我本想寻访英华书院的遗址,也向当地马来人询问,向当地的华人居民打听,但他们皆不知晓马礼逊和他的故事以及当时所发生的位置,便只好遗憾做罢。
感恩,两百多年过去,我们看到神持续不断地在中华这片土地上工作,借着马礼逊在那时于马六甲开始播下的种子,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芳香,不仅是为中国,也是为现今散落至南洋各岛各处的华人和当地人。
当然,熟悉历史的你一定知道,在中国明朝永乐年间,一位名为郑和的宦官也被当时的明成祖朱棣皇帝差派,曾七下西洋(有人说是五次),而马六甲正是他下西洋中最重要的中转站和大本营。通过政·治册封、修建基地和调解争端,直接促成了马六甲王国的崛起与繁荣。
在著名的红房子教堂边,仅开放几小时的博物馆中,感恩Samuel为我详细从英文翻译中文,仔细向我介绍郑和下西洋的故事及里头的各种物件和细节。
那一刻,我们父子仿佛被带入了历史回溯的巨轮,听到了郑和商船上传出的喧闹声响,以及看到了他们如何在这里马来这里,与当时的苏丹国王臣们交谈甚欢、推杯换盏。
我们看到,借着当时“海上丝绸之路”,神是如何奇妙的将这个古老的国家一点点打开,同时又借着这样的商队,带去其他古国文明进到中国的视野,尽管当时的中国仍是鲜少有这种国际外交的意识。
之后,我们迈入著名的圣保罗山,在一株苍天大树的背后,传教士方济各沙忽略的塑像印入眼帘。
其后方那无顶的教堂残垣,真是令人唏嘘不已!在那一块块富有历史感的墓碑上,刻着拉丁文、葡萄牙文字样,站在这座1521年由葡萄牙将军兴建的教堂中,感慨世事无常、历史沧桑的变迁。
从那里,举目俯眺那一望无际的马六甲海峡,曾有多少商船、军队,在这里来来往往?以及多少的华人华侨,在这里停留或辗转于他国他处?
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许多旅客的长发飘扬,儿子的双手依在周围的长杆上,眺望远方,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到马来西亚这座拥有三千来多万人口的岛国,从最早期土著信奉万物有灵的自然主义崇拜,到印度教与佛教的传入,再随后,因马六甲苏丹国确立伊斯兰教为主流,再到西方带来了天主教和基督新教……
我伫立在马六甲基督教堂内,久久凝望上边石碑,这座现为著名旅游盛地的红色教堂,曾见证多少属祂的圣仆在这里事奉、高举过祂的圣名,尔今,包括马六甲在内的整个马来群岛,伊斯兰教和中国传统民间信仰及印度教、佛教、各种杂七九八的异教林立共融,我们只有求主怜悯!
每一天,伊斯兰教堂喇叭发出的糜糜之音会唱响整片马来大地,仿佛撒旦的集结号在每一天一遍遍吹响一般,我们必须警醒,最末后的属灵大战已然开启……
我不晓得神在这一个国家要做怎样的工作,要知道,那里的基督徒是不被允许向当地伊斯兰教徒传福音的,迟早,他们也要因信仰而遭受逼迫,尽管现在看似极其的平静,却其实正如风暴来临前的那种宁静而已……
在离开前,我也为此国祷告,愿主垂怜这片曾被祂使用过的土地,愿有一天,它也能与我们这片土地一样,成为一个完全被主所得着地方。
最后,附上旅游感受诗一首:
弯月地,真主立。
多元城,自别离。
华夏儿女苦堪史,
马来自此仍异己。
巴别塔,非往昔。
融合城,犹危机。
宣教曾为中原地。
却已家落目恶急。
五更时,声鹊起。
靡靡音,遍唤礼。
礼拜更胜优睡眠,
光明子竟跪不起。
英华院,初创齐,
马六甲,生不息。
米怜梁发马礼逊,
国人现以谁为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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